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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用心看電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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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用心看電影

    劇情簡介及賞析
    [標題] 自虐之詩(自虐の詩あいのうた)(Happily Ever After)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第六屆「KEEP WALKING 夢想資助計畫」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臺北市立圖書館 啟明分館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用「心」看電影 - 為視障朋友重塑電影
                  自虐之詩(自虐の詩あいのうた)(Happily Ever After)
    
    講授人:黃英雄 老師
    放映日期:2020 / 12 / 12  上午 9:00
    
    片長:115 分鐘
    
    日本 / 2008年 / 保護級
    
    導演:堤幸彥
    主演:阿部寬
       中谷美紀 
    
    禮讚:第31屆日本電影學院獎 最佳女主角(提名)
    
    
    
    ◎ 劇情簡介
      小時候的森田幸江,出生之後母親就離家拋棄她。她每天送報紙,老闆給她一杯牛奶與餡餅,她就覺得自己很幸福。但父親森田在結交一名拜金女美和子之後,為了應付她的需求,森田竟然被逼得持槍去搶劫銀行而被逮。於是在學校幸江被所有同學唾棄,只有另一名窮女孩熊本與她能夠交融,在畢業後,在熊本的鼓勵下,幸江決定到東京闖天下,也離開這個令她一直感受不到幸福的小鎮。
      幸江在東京似乎也沒有立錐之地,不得已只好淪落為站壁的阻街女郎,但同時她也染上了毒癮,而此時一名黑道小頭頭阿勳,不但向她直接表示愛上她,並處處保護她,但幸江卻一直不相信,也不肯接受。
      阿勳也曾花錢買她過夜,但不是作愛,而是為她修腳指甲,幸江反倒覺得困惑,終究幸江還是逃不過生活的煎逼,遂割腕自殺。
      阿勳送她去就醫,同時在出院後也必須進勒戒所,直到出來時,才發現已經把長髮剪掉的阿勳來接她,幸江也發現阿勳左小指斷了,阿勳鄭重表示,為了決心離開黑道,遂斬斷自己的左小指。
      兩人於是同居在一起,幸江也在一家拉麵店打工,老闆不時向幸江示愛,希望她能嫁給他,但幸江只愛阿勳。但萬萬沒想到退出江湖的阿勳,一天到晚無所事事,只能天天浸沉在柏青哥店,沒錢時總是伸手向幸江拿,幸江也都逆來順受。但阿勳卻變本加厲,脾氣暴躁,菜太少掀桌,壽司太貴也掀桌,但幸江還是都忍了下來。
      幸江的父親出獄了,沒想到,在妓院與老闆共搶一名叫「幸江」的女人而認識,但在拉麵店找到幸江時,竟然自動成為員工,甚至最後還有成為老闆的趨勢,害得老闆幾乎兩頭空。
      這一日,阿勳好不容易大贏,卻帶小弟來拉麵店欲大吃大喝,在衝突中,幸江宣佈自己懷孕了,這使得滿身醉意的阿勳醒了一半,幸江責問若無法讓小孩幸福,就不要生下來。阿勳衝出店外逃避問題,而幸江在外送途中,因避開一群小孩而落橋。在送醫時,幸江昏迷,但做了很美的夢。究竟幸江生命是否能保全,還有嬰兒能否存活,而阿勳最後的抉擇又是如何呢?
    
    ◎ 劇情分析	
        日本堪稱世界經濟強權,但像其他世界各國一樣,在普遍的中產階級之下,其實也過著相當卑微而貧困的生活。在幸江出生之後,母親就離家出走,但也有可能是早已離世,這在缺乏母愛以及父愛的日子中,幸江最希望的,當然是能享受幸福的感覺。雖然她的名字早就有幸福的意涵,但顯然事實是殘酷的,在班上始終繳不出學雜費的,永遠是幸江以及另一名熊本。
      幸江努力地送報賺取微薄的生活費,熊本則是以偷各種養殖動物包括烏龜來維持生計,兩人遂成為學校中的雙人組。導演似乎也從中以一名富家女對幸江的憐憫而顯示的矯情與虛假,命運是出生時的既定,但卻不是人的全部,很多人會以為今天擁有的一切,不管是好的或壞的就是永遠,其實生命的過程才是真諦,從中吸取經驗與感受,真正的幸福就在其中。
      導演堤幸彥在上世紀八0年代就有其作品,如今在剪接處理時間軸的能力,更是令人刮目相看。以幸江在大風中送麵而寸步難行,對照阿勳躲在柏青哥店中看著她,不斷地以各種雜誌來掩飾自己,代表著時間軸的移動。換句話說,這種情形不是只有一次,而是很多次,但將之連結在一起,若無法看出時間的變化,那就辜負導演的用心了。
      同樣的,混黑道時阿勳是長髮墨鏡,退出黑道後與幸江同居則是短髮,這也是同樣的訴求。掀桌的鏡頭就更精彩,不同的理由都掀桌子,也正是時間軸的精細算計,這種處理的方式,在全世界的導演中,堤幸彥絕對是最為高明的。
      片頭與片尾的水母也是一種映象語言,生命就算有如水母般卑微,但也必須有努力在海中奮力振游的勇氣與決心。片尾的水母增多了,就猶如阿勳最後對急救醒來的幸江說:「我們三人一起去海邊」一樣,表示這個家終於又多了一個成員,換句話說,肚子裡懷孕的孩子也保下來了。堤幸彥永遠是一切在不言中。
      幸江到東京去討生活,舉目無親的她,最終不但吸毒,也淪落為花街柳巷的阻街女郎,是這個無情的社會遺棄了她,她的父親更應負最大的責任。但幾乎對母親完全無印象的幸江,卻始終不曾怨恨過母親。至於母親的離去,導演並未給確切的原因,想當然耳,其過程也是與幸江相同吧?但幸江是在手術昏迷中,才見到母親清晰的臉龐,這在雷蒙穆迪所寫的「幽明之間」提及,身處中陰身的人會見到死去的親人,由此推斷,幸江的母親一定早已身亡,但這只是個推論,免得一神教的教友,看到這樣的說法又提出攻擊。
      阿部寬在這部影片的台詞大概不超過十句,全部用表情來作戲,當他瞪大眼珠時,旁邊的人幾乎都能體察他下面的動作。幸江成了阿勳的衣食父母,但她毫無怨言,因為阿勳是世上唯一讓她感受到真正幸福的人,那就是為慵懶的幸江修剪腳指甲,憑這項具象的事件,就足以感動幸江一輩子,從而每天為他做牛做馬也在所不惜。
      拉麵店的老闆是幸江的追求者,也是本片中一個重要的樞紐,因為給了幸江一份工作,才使得這個同居的家庭得以延續,設想若果幸江沒有工作,那整日泡在柏青哥店內的阿勳如何養家?難不成又要逼迫幸江去重操舊業?其實阿勳是黑道中的一員猛將,但在一般社會工作中,他卻一片空白,連在工地當交通指揮也搞得天下大亂。
      難道這一切都是幸江的命運,就猶如幸江從小到大,不斷地質問母親為何要生下她?如果生下她又為何扔下她不管?
      這一個質問,也達成影片中很重要的「前後呼應」,同樣的質問,是幸江問阿勳,要不要留下肚子中三個月大的胎兒,如果不要那就不要生,這是因為這個問題是幸江的大哉問,因此角色易位之際,她當然能夠很快掌握問題的核心,但阿勳縱然是黑道狠將,遇到這種簡單卻又複雜的問題,他立刻潰敗而逃。猶如阿部寬在「艷之夜」一樣,當女兒問他,是否真愛這名叫艷的女人而拋棄妻女時,他的回應是:不要問我這麼複雜的問題。
      所幸阿勳在重要關頭做了一個明確的決定,但前提是醫生救活了幸江,也保住了嬰兒,否則阿勳如何承諾都會變成空談。
      最後熊本來電了,她嫁給外國人,也生了下一代,幸江急忙帶著當年熊本在她坐火車離鄉時的便當盒子還她,這又是另一次的首尾呼應,便當出現兩次,是具象道具,也是兩人真確友情的象徵。
      幸福不但要自我追求,也需要有些機緣,所謂遇人不淑之計,無論男女,似乎應該都有各自對應的方法,而這也牽引了個人的性格。
      但既然做了決定,那就必須自己完全承擔,幸江是個勇於承擔的人,因為有上一代給她的教訓,她知道不能將不幸留給下一代,最起碼,當父母的人,要負起一種愛的責任,畢竟被棄之不顧的感覺很不好受。
      「自虐之詩」是近年日本少有的悲喜劇佳作,也是一部值得一再探索的電影。
  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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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撰稿:黃英雄 老師